我喜欢的人间草木

能看汪曾祺先生的《人间草木》是因为在B站看到了一句话“人生如梦,我投入的确实真情。世界先爱了我,我不能不爱它。”在视频里标注的是出自《人间草木》,然而通读全书后也并未找到原句,又搜查了一番,通过AI也并未找到切实的证据以及出自哪一章,多少有些失望,现在的一些词句甚至连找到出自哪本书都已经无法确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看的版本不对?或者也可能是出版社的问题吧,更是吾从众知晓了,没必要为了一句话,去买来所有出版社的《人间草木》,大抵还是相同的,只不过可能有些细微的差距吧。老先生对于花草,动物,昆虫的观察及描述让人钦佩,之所以对花鸟鱼虫感兴趣,是因为他觉得,人们如果能养成一些正常的爱好,具备文明素养,懂得亲近自然,知道欣赏美,就不至于去打砸抢,去毁坏世间的美好事物。这段描述来自于老先生的长子汪朗,但是对于现在的社会情况来看,老先生的看法过于理想主义了,人心日渐浮躁,现在大家甚至已经关注不到生活中一些美好事物,也无心观察了,至少我是这样的,很难观察到这个世界角落里面的一些变化。

我有标记一些我喜欢的话,我会一点一点的记录下来。

“山丹丹记得自己的岁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句话总是莫名其妙的伤感和落寞,山丹丹长一年多开一朵花,它默默的记着自己的年龄,靠着一种独特的方式,但是其实并不是只有它自己记得,老堡垒户也记得它的岁数,至少能看的出来。至于“能活?”“能活,这东西,皮实。”我想和人也类似吧,活不下去的理由在我的感觉里都是自己找给自己的,当然也有外部因素导致,但是人皮实点,就和山丹丹一样,能活。

“人老了,是得学会这样生活。看来,这二位中年时也是很会生活,会从生活中寻找乐趣。”我们先抛开二位中年会不会生活的事情吧,至少两个人在老了的时候,还可以在某一天的清晨,志同道合的决定一起出门去拣点枸杞子来玩,这点在现在看来已经很难能可贵了,这样的爱情也很让人羡慕。再说说人老了要从生活里找到乐趣这个事吧,其实并不是人老了才能从生活里找到乐趣,乐观的人的生活无时不刻的在乐趣之中,早上照进房间的第一缕阳光,冬日街边似麻雀的枯叶,驻足观看一下何尝没有乐趣可言呢。两个人一起驻足观察说笑,比一个人来的乐趣要更为广阔。

“人不管走到哪一步,总得找点乐子,想一点办法,老是愁眉苦脸的,干吗呢!”这是老爷子在戴上“右派分子”的帽子之后写下的话,在山西的山坳里种树,连烤蝈蝈都能说上二三,甚至哪种蝈蝈烤起来最好吃都深有研究。这样的苦日子中依然能找到让自己快乐的事,真好。但是最后的再见紫穗槐!再见,大腌萝卜!再见,蝈蝈!看得出来,老先生对于远离山西这件事更为兴奋。

“我只是希望现在的孩子也能玩玩这些昆虫,对自然发生的兴趣。现在的孩子大都只在电子玩具包围中长大,未必是好事。”但是我对于这句话无法认同,因为兴趣这个词听起来更像是大人对于自己爱好的有兴趣的感觉,这个世界对于孩子来说应该是充满好奇的,是想要在其中探索各种的知识和乐趣的。

“绿洲意味着人的生活,人的勤劳,人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人的文明。”似乎对每一句我喜欢的话都应该再写一段什么,但又似无须,便这样吧,日后再说。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读的好好的,下一句突然看到一句,去你妈的,总感觉是老先生当天的心情也不算愉快,正好借着栀子花的手去痛痛快快的骂出来,总感觉老先生写身边花鸟鱼虫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去你妈的很好笑,莫名奇妙的好笑。

“先得学会车零件,然后才能学组装。我觉得先作一些这样的片段的习作,是有好处的,这可以锻炼基本功。现在有些青年文学爱好者,往往一上来就写大作品,篇幅很长,面功力不够,原因就在零件车得少了。”这是沈从文先生的想法,再回顾自己所写的短片,确实也不是很满意,但是也懒于修改,甚至文中的一些错别字,现在还挂在上面,自己也不给自己审核了,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子吧,放纵自己好了,但是久而久之,很多事情就会养成下意识的习惯,还是要多注意一点为好。

“沈先生教写作,写的比说的多,他常常在学生的作业后面写很长的读后感,有时会比原作还长。这些读后感有时评析本文得失,也有时从这篇习作说开去,谈及有关创作的问题,见解精到,文笔讲究。--一个作家应该不论写什么都写得讲究。这些读后感也都没有保存下来,否则是会比《废邮存底》还有看头的。可惜!”实在是可惜!汪先生同期的西南联大作家数不胜数,而沈从文老先生的批注要不原文还要多,真想看一眼沈老先生会在后面写点什么东西,肯定很有趣!

“他(金岳霖)到处搜罗大石榴、大梨。买到大的,就拿去和同事的孩子的比,比输了,就把大梨、大石榴送给小朋友,他再去买!” 老小孩在某些时刻真的让人觉得人生活到最后能有这样的心态实属不易,相比后面那段抓跳蚤的段落,就很难让人接受了,可能是为了突出观察生活仔细或是对于自己的边幅并不在意,可是在现代的视角看来及其的不适,可能也是因为我被跳蚤咬过两次吧,没办法平静的读下去这段,只能草草略过往后看了。说歪了,比大小这个事,别说是老头了,大多数的成年人都不会有这种心态。

“一是都对工作、对学问热爱到了痴迷的程度;二是为人天真到像一个孩子,对生活充满兴趣,不管在什么环境下永远不消沉沮丧,无机心、少俗虑。”这句话就像是汪先生说的另外几句话一样让我喜欢 “一定要爱着点什么,恰似草木对光阴的钟情” “一个人的口味最好杂一点,耳音要好一些,能多听懂几种方言。口味单调一点,耳音差一点,也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对生活的兴趣要广一点” “慢点走,品品茶、喝喝酒、听听曲、写写字,人生少忧虑,生活才好玩” 我思来想去也没有理解,人在度过怎样的一生才能写出这种句子,并且把他们付诸于生活。

“我一九四六年到上海,因为找不到职业,情绪很坏,他写信把我大骂了一顿,说:‘为了一时的困难就这样哭哭啼啼的,甚至想到要自杀,真是没出息!你手中有一支笔,怕什么!’” 对阿!怕什么!哪有什么比死更恐怖的东西了!

“他(沈从文)总是用一种善意的、含情的微笑,来看这个世界的一切。到了晚年,喜欢放声大笑,笑得合不拢嘴,且摆动双手作势真像一个孩子。只有看破一切人事乘除,得失荣辱,全置之度外,心地明净无渣滓的人,才能这样畅快地大笑。” 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口味、情绪、观念都会随之改变,而这种改变往往是潜移默化的,只有在突然的一天里,意识到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可以接受了,那可能便是了。但是也无妨,多尝试一下自己曾经拒绝接受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像学习新东西一样,活到老学到来,这可都是老话了!

“他(沈从文)平生搜集的文物,在他生前全都分别捐给子几个博物日动馆、工艺美术院校和工艺美术工厂,连收条都不要一个。” 这条被摘出来是因为我在旁边做了备注,现在是2026年的1月14日,最近有几则博物馆的新闻被曝出,失窃,造假和不物归原主后倒卖,老先生当时一定想不到自己做的一些有益之事会发展到如此境地,如果老先生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气的再也不捐给博物馆了,没准会自己弄一个小型的展览吧

“他(齐白石)才从画案的隙缝中取出一卷(他是木匠出身,他的画案有他自制的“消息”),外面裹着好几层报纸,写着四个大字:“此是废纸。”打开一看,都是惊人的杰作。” 有的时候总会有种错觉,有才能的人总是有意思的,其实很多普通人也有意思,但是我没办法注意到吧,至少身边的人没法注意到。

关于《人间草木》的话,就说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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